第七章 残碎的羊皮《深海勘探队恐怖事件手札:噬魂龙珠》|鬼话连篇网,一个分享鬼故事的网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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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深海勘探队恐怖事件手札:噬魂龙珠》
第七章 残碎的羊皮

此时,外面已是天光放亮,金灿灿的阳光像利箭一样射进船楼。

我疲倦地在羊皮毯子上坐了下来,籽伊关切地看着我说:“没事吧?”

我摇摇头:“我没事!只不过马教授他……”

老胡默默地点了点头说:“这不怪你,你能平安回来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!”

半晌,我突然想起了石水,怎么一晚上都没有看见这个家伙的踪影?

胡一八说:“我也不知道,我们本来是在一起的,但是后来就莫名其妙地失散了!”

莫名其妙地失散?我和孙胖疑惑地看着胡一八。这话是什么意思?

胡一八说:“上船之后,本来是石水走在前面,老马走在后面,我和籽伊走在他们的中间。没走多远,我就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,怎么我好半天没听见老马的脚步声了?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,老马竟然不见了!我正想问石水看见老马去哪里没有,谁知我一转头,竟然发现石水也不见了!”

“后来呢?后来你去哪里了?你有没有遇见一大堆干尸?”孙胖问。

“干尸?”胡一八摇摇头,“我和籽伊去了船楼二层,并没有发现干尸,但外面却找到了一些手稿,里面记载的事情有些古怪。”

我们正想问胡一八手稿里记载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古怪,就听得甲板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了下来。

听到声响后,我们都是一怔。外面发生什么事了?

刚走出船楼,就看见甲板上躺着一个人,那人背着淡黄色的防水背包,面朝下躺在甲板上,不断有鲜血从他身下流出来,他的身子不断地抽搐着,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。

“石水!”我们惊呼着跑了过去,只见石水躺在一片血泊里,四肢颤抖着。

籽伊捂着嘴巴,惊恐地看着石水说:“他是从哪里坠落下来的?”

我们将石水的身子翻过来,只见他七窍都溢出血来,眼镜飞到一边,摔得支离破碎,他的额头一片鲜血淋漓。

“石水!石水!”我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子,鲜血更加疯狂地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。

孙胖道:“你别晃呀,再晃他死得更快!”

胡一八拉着石水的手问:“告诉我们,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石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身后的船楼,他应该是从船楼上跌下来的。片刻,只听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:“脸……脸……我们逃不掉的,我们都会死!我们都会死!”

说完这话,大量的血沫子从他的嘴里喷出来,石水眼睛一闭,就此没了声息。

石水的话让我们毛骨悚然。他在船楼里面看见了什么?他所提到的“脸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
籽伊忽然问我们:“你们还记得那个疯掉的考古队长罗国华吗?那天在医院的时候,他也反复提到了‘脸’……也许,石水跟他有着同样的遭遇,这么说来……”

籽伊没有把话说下去,她的眼神中却透露着深深的不安。

我猛地一拍脑门说:“难道……难道……这艘三桅帆船……就是几天前神秘消失的古沉船?”

海风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们的身体,我们傻傻地坐在甲板上。只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,就已经相继死了三个人。我们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,也许是我,也许是孙胖,也许是老胡,或者是籽伊。

太阳从海平线上抬起头来,刹那间,海面上霞光万丈,一片波光粼粼。

“老胡,你在想什么呢?”孙胖问。

胡一八说: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
“想什么问题?”

“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?”

我们都是一愣,对啊,随波逐流了整整一个晚上,我们到底漂到什么地方来了?我们举目眺望,只见大海茫茫,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,连一个小岛屿都没有看见,更不要说过往的船只了。

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。南海这么大,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坐标,安全局倒是会派出飞机寻找我们,但是谁敢保证他们一定能找到?况且,他们能不能在我们活着的时候找到我们?幽灵船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,仅靠背包里那点清水和面包,我们能坚持几天呢?

胡一八站起身道:“我担心的不止这个,我在想,我们或许根本就不在南海海域了!”

我们惊讶地看着胡一八说:“此话怎讲?”

胡一八道:“你们别忘记了,我们所乘坐的可是幽灵船!你们听说过幽灵船的传闻吗?幽灵船可能出现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,也许今天在太平洋,明天就在白令海峡,上午在大西洋,晚上在南极洲,那艘二战的德国潜艇,不是也出现在了南海吗?”

胡一八说得很有道理,或许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在南海海域了。那样的话,就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。想到这里,我们又开始唉声叹气。本来这次出海是想寻找那艘诡异的纳粹潜艇,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上了一艘幽灵船,而且还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我们坐在甲板上,把背包里的清水和面包拿出来分着吃,紧张劳累了整整一晚上,我们都觉得饥肠辘辘,连面包都觉得无比美味。不过我们还不能多吃,否则不多久就没得吃了。清水也不敢多喝,不然后面说不定会被活活渴死。

我们一人吃了一小块面包,喝了两口清水,就在甲板上躺下来了。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些,我们决定先睡上一觉,等恢复了体力再说接下来的事情。

海风变得温柔起来,晨光暖暖地照在身上,很快我们便进入了梦乡。

这一觉睡得好沉,当我们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夕阳西下,天穹变成了玫瑰色。

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孙胖正凝望着西边的天空发呆,眼睛里蓄满泪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我伸手戳了戳孙胖的腰眼问:“喂,你在想什么呢?”

孙胖抹了把眼泪说:“想家!想爸爸妈妈,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,二姑妈,三叔父,四舅舅,五姨妈,六侄女,唉,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!”

我爬起身,挨着孙胖盘腿而坐。“做人嘛,怎么能这么悲观呢?我们要有信心,我们肯定能活下去!”

话虽这么说,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们的处境有多么糟糕。我们身上的面包和清水最多最多只能维持三天,三天之后,我们就要面临一无所有的窘迫绝境,那个时候,如果还没有找到陆地或者是被人救起,我们就只有在这幽灵船上活活饿死,然后……变成干尸!

孙胖叹了口气:“你别安慰我了,我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!唉,我突然就想起校门口的那个烧饼妹了,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。”

北方人爱吃饼呀馍呀之类的东西,孙胖也不例外,他经常到校门口卖烧饼的铺子上买烧饼。卖烧饼的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孩儿,一来二去的,孙胖便和这烧饼妹混得熟了。正所谓日久生情,到了后来,孙胖每天不是为了想吃烧饼而去买烧饼,而是为了看一眼烧饼妹而去买烧饼。

孙胖第一次有了恋爱的感觉,不过他的情商很低,翻来覆去地想了数天,才鼓起勇气去找烧饼妹看电影。那天风和日丽,孙胖穿西装打领带,打扮得像个绅士,跑去找烧饼妹,却看见烧饼妹从店铺里走出来,打扮得异常妖艳,和她以往的清纯形象完全不一样。

一见孙胖,烧饼妹就迎上来对他说,以后她再也不卖烧饼了。

孙胖正要问为什么,忽听身后喇叭声响,一辆跑车停在路边,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,烧饼妹跟孙胖说了声拜拜后,就钻进了跑车里面。跑车扬起一尾烟尘,孙胖踹倒了自己的二手自行车,咬牙切齿地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烧饼了。

这时,天边出现了火烧云,一大朵一大朵,就像是燃烧的火焰,又像是绽放的红莲,在海天交接处朵朵绽放,妖娆夺目。

我们喝了点清水,肚子空得难受,水就在胃里咕咚咕咚地响,我想此刻我们饿得能吃下一头鲸鱼。就算没有鲸鱼,来两个烧饼也行啊。

现在我们必须不去想食物,否则会饿得更难受,只有去想些别的事情来忘记饥饿。

我问胡一八:“老胡,你先前说的手稿是怎么一回事?”

胡一八道:“哦,对,你不问这事儿我还忘记说了。当时我和马教授还有石水分开之后,我便上了船楼的二层,二层要比底层小一些,但还是很宽阔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矮几和青铜乐器。我在一张矮几上发现了一张羊皮,喏,就是这张!”

胡导将羊皮从背包里拿了出来,羊皮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。

我看了看胡一八手中的羊皮,羊皮的形状很不规则,像是从哪里撕扯下来的,再看羊皮上的图案,那些线条也都不完整,我对胡导道:“依我看,这张羊皮不是完整的一块,一定是从一张完整的羊皮上面撕下来的。”

胡导点点头道:“你说得没错,我也是这么想的,那你说说看,你觉得这些线条是什么意思?”

我托着下巴想了想道:“我猜可能是幅地图!”

“地图?”

“这些线条很可能是地图的一部分,我们必须找到完整的羊皮,才有可能知道这究竟是一幅怎样的地图。说不定,这是一张航海图呢!”我指着羊皮上的线条道。

孙胖问:“那我们要去哪里寻找其余的残碎羊皮?”

我抬头望了望船楼道:“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没去的?”

孙胖惊道:“船楼三层!”

我点点头道:“没错,就是船楼三层!”

籽伊插嘴道:“石水好像……就是从那上面跌下来的吧?”

我说:“事到如今,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,也许会有一些新的发现!”

我们踩着木楼梯朝着船楼顶层走去,木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垮塌似的。那声音犹如利刺,每响一次,都像是在我们的心头扎了一下,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。

经过船楼到达第二层的时候,迎面吹来了一阵冷风,阴气森森的。我们不敢逗留,硬着头皮径直向着三楼走去。整幢船楼就像是一座宝塔,下面宽,上面窄。每上一层,就要比下一层小上一圈,但是面积最小的船楼,也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。

我们简单商议了一下,决定分头找一找,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羊皮。

今夜风平浪静,哗哗的海浪声就像是一首催眠曲。月亮从西边升起来了,清清冷冷地挂在天上。月辉落进船楼,给整个地面铺上了一层银霜,迷离朦胧。

月光下,我们面对面地坐着,姿态不一,孙胖右手托着下巴坐在我的对面,满脸愁容。胡一八双手按在太阳穴上,不停地揉捏着。籽伊抱着臂膀看着外面的大海。而我,则双手背在身后,仰望着沉寂的夜空。

也不知道我们沉默了多久,当我收回目光的时候,忽然瞥见孙胖斜后方的一处地面仿佛隐隐泛着荧光。我惊讶地揉了揉眼睛,再次向那块地面望去。没错,那大概一平米的地面果然泛着荧光,只不过不太显眼,如若不仔细看,很容易和月光混淆在一起。

我拍了拍胡一八的肩膀说:“老胡,快看!”

“看什么?”胡一八疑惑地望着我。

我伸手指着孙胖屁股后面的那块地板说:“看见没有?地板在发光!”

胡一八使劲揉了揉眼睛道:“咦?那块地板好像真的在发光呢!”

“地板在发光?”孙胖转过身子,“呀!怎么回事?”

我走到发光的地板旁边,蹲下身子,用手敲了敲旁边的地板,地板发出了沉重的闷声,然后我又敲了敲那块地板,发出的却是咚咚的空响。看来,这块地板是一个做工精细的暗格,按理说,这样的暗格肯定存放了某种重要的东西。

孙胖找来了一件沉重的乐器,然后我俩抬起乐器,猛然松手,乐器轰然落地,将地板砸出了个大洞。与此同时,我和孙胖也跟着陷了下去,双脚卡在地板下,就跟插在地里的萝卜一样。

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出来,然后举起手电向地板下面照去。

地板下面是一个木头方格,格子里放着一个翡翠盒子。那个盒子高约五公分,大概有两个巴掌那么大。盒子上荧光流转,雕刻着一条出海蛟龙,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。

我弯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捧了出来。盒子上雕刻的那条龙就跟活的一样,仿佛一阵风吹来它就会飞出去似的。这么贵重的玉盒里面,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呢?夜明珠?宝石?还是金银珠宝?

我屏住呼吸,缓缓打开了玉盒。呀!

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,玉盒里面竟然装着满满一盒子的碎羊皮!

我们拾起那些碎羊皮看了看,发现羊皮的背面也画着线条。看样子,这些羊皮果真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东西。不过,这些残碎的羊皮为什么会被放在如此隐秘的地方?羊皮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?

砰!

就在我们看着玉盒里的碎羊皮发呆的时候,整个船身忽然猛烈地一颤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然后就听见船板碎裂的声音,水流哗啦啦地倒灌进船舱,整艘船渐渐地向左边倾斜过去。看上去,船好像是撞上礁石了。

籽伊失声叫道:“这……这船要翻了么?”

我们摇摇晃晃地跑到窗台边上,只见那海水来得好快,眨眼间已经漫上了甲板。

不会吧,这……这艘幽灵船难道正在重演当初沉没的那一幕?

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混乱的场景:火光蔽天,人声嘈杂,人们在甲板上到处奔跑,几道水柱冲破甲板,像喷泉一样激射而起,立马将数人冲飞甲板。眼前的一幕幕场景惊心动魄,跟《泰坦尼克号》里所演的一模一样。

“快换上潜水服!”胡一八说。

我们飞快地从背包里拿出潜水服穿在身上。胡一八一再安慰我们不能慌张,反正穿着潜水服,一时半会儿也淹不死。现在这种情况下,大家千万不要跑出船楼,万一被重物给砸中那可就麻烦了。

我们坐在这船楼顶上,打算等帆船沉没之后,就从窗台那里游出去。

片刻工夫,整个船体便已经明显向着左边倾斜过去。我们再也站立不住,一个个向左边滚去。海水已经冲上了甲板,“砰”的一声,木片纷飞,船楼上那摇摇欲坠的木楼梯也已经被冲得粉碎,我们紧紧地趴在窗台边上,等待着最佳的逃生机会。

船体渐渐开始翻转,要是整个船翻转过去,我们就会被盖在海底。此时,船楼顶层离海面大概有十几二十米的高度,眼看船身就要翻转过去。

胡一八大声说道:“就是现在,快跳!”

孙胖探头望了望,咋舌道:“不是吧,这么高?”

我说:“你把眼睛一闭,管他三七二十一,就当自己做回超人吧!”

孙胖犹豫着说:“我这体型,跳下去恐怕就成了深水炸弹……”

我懒得再跟他废话,猛地把孙胖给推了下去。

“陈发,我要杀了你!”孙胖高声喊叫着,竟然以蹲大便的姿势坠进了海里,溅起老高的浪花。

我们也不迟疑,一个接一个地跳了出去。掉进海里之后,我只觉得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,我拼尽全力向前游去,因为船身一旦翻转过来,我们很容易会被压在船底,无法脱身。

我们打开了潜水灯,一口气向前游了二三十米后才浮出水面。就在这时候,那艘气势恢弘的三桅帆船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转,船底朝上,扣在海面上。海浪翻涌,三桅帆船就像是一只大海龟,咕咚咕咚,缓缓地沉进了海里。

半晌,海面上才恢复了平静。水面漂浮着许多碎木板和破布帆,附近水域一片狼藉。

我摘下氧气罩,呼出一口浊气,“好险!”

胡一八道:“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,我们虽然逃过了一劫,但是这里没有岛屿,连过往的船只也看不见。我们能在这海上漂流多久?一天?两天?”

胡一八说得没有错。人体内的热量是有限的,我们没有吃的东西补充热量,能在这冰冷的海水里能够维持多久?一旦体内的热量消耗殆尽,我们恐怕都要长眠海底,成为鲨鱼的美餐。

我们一人找了块大木板,趴在木板上面,这样可以节省不少体力。

夜空下,一片云淡风轻。除此之外,耳畔只听得滔滔海浪声,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大海。此刻,我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迷惘。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?

半晌,胡一八问我们说:“你们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参与这次行动?”

孙胖说: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
胡一八道:“随便!反正我不想听废话!”

孙胖道:“说实话吧,确实有那么一点后悔,不对,是十分后悔!后悔不该擅自行动!但是,我从未后悔成为你的弟子,从未后悔选择考古这门职业!”孙胖说这话的时候,眸子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。

胡一八哈哈大笑起来说: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啊!我很庆幸有你们这样出色的弟子!哈哈!”

孙胖说:“我现在挺怀念烧饼妹卖的烧饼,外酥内软,咬劲十足!”

我说:“我现在就想吃肥羊火锅,大盘大盘的羊肉在油锅里翻腾,又麻又辣,那滋味,怎一个爽字了得!”

说着说着,我们都没力气再讲话了。此时的我们又累又饿,体力已经濒临极限。但是,我们不敢睡觉,因为害怕睡着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
突然,我发现孙胖眼睛发直,两眼发白。我正想问问孙胖是不是生病了,孙胖却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:“鲨……鲨鱼!”

我的心登时就凉了一大截,这次算是完蛋了,死后葬身鱼腹也就算了,要是活生生地被鲨鱼啃噬掉,那种痛楚简直是无法想象。我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那些血腥画面,浑身一激灵,甩开膀子就想逃跑。

胡一八连忙喝止道:“大家冷静!鲨鱼只对运动的东西感兴趣,对静止的东西它们往往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。另外,鲨鱼对血腥味很敏感,你们快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!”

我浑身上下摸了摸,正想说没有伤口,忽听孙胖大叫道:“发哥,你的肩膀……”

我伸手摸了摸肩头,果真觉得有些疼痛,指尖上还留着淡淡的血渍。

阎王要你三更死,就不会留你到五更,没想到这茫茫南海,就是我陈发的魂归处。罢了罢了,天意如此,我也不能勉强。想到这里,我反而洒脱地笑了笑道:“你们快走吧,我去帮你们引开鲨鱼!”

众人还来不及发话,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五条黑影。我心下有些奇怪,鲨鱼潜水的时候,不是都会有半截弯刀似的背鳍露出水面吗?怎么这五条鲨鱼没有露出背鳍呢?难道它们还想突施偷袭?

忽而,我听籽伊惊喜地叫道:“那不是鲨鱼,那是海豚!”

海豚?

正在这时候,两条黑影突然从水面一跃而起,在空中翻转了一周,嘴里还发出啾啾的声音,而后重新潜入水里,向着我们飞快地游了过来。

这一下我看得清楚了,那果然是海豚。

我转过头冲着孙胖大骂道:“你个瞎眼的家伙,居然会把海豚说成鲨鱼!回去罚你把鲨鱼这个词抄一千遍!”

胡一八奇怪地说:“怎么这五条海豚看上去好像不太一样啊?”

孙胖道:“啊?不是普通的海豚是什么,难道是吃人肉的海豚?”

我忍无可忍,抓起水面上漂浮的一块木头板子向孙胖扔了过去,这个笨蛋!

五条海豚很快地就游到了我们身边,头尾相连围成一个圆圈,将我们包围在了圆圈中间。

   我们惊讶地发现,每条海豚的脑袋上都戴着一个巨大的耳麦,耳麦里还发出“嗞嗞”的声音,上面隐隐有红光在闪烁。

我疑惑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
胡一八大喜道:“这些是救生豚,它们头上戴的是无线电,太好啦,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!”

这群海豚是来救我们的?我迷茫地看着这五条围着我们欢快地游来游去的海豚,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。我们就要得救了?

有了这五条海豚,我们也不寂寞了。这几条海豚和人十分亲近,围着我们蹿来蹿去,有时还将我们顶到它们的背上,然后又将我们抛进水里。虽然顽皮,但却很可爱。

“老胡,你确定它们能救我们?”孙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
籽伊一边伸手抚摸着这些可爱的家伙,一边说道:“海豚是人们亲密的朋友,海豚营救落难者的事情在世界各地已经屡见不鲜。1959年的夏天,里奥·阿泰罗号客轮在加勒比海因爆炸失事,乘客们都在汹涌的海水中挣扎。祸不单行的是,大群鲨鱼云集四周,眼看众人就要葬身鱼腹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成群的海豚突然出现,向贪婪的鲨鱼猛扑过去,赶走了那些海中恶魔,使遇难的乘客转危为安。”

“哇!”孙胖感叹道,“这样说来,就算这时候再冒出几条鲨鱼我们也不用怕啦,因为我们有海豚保护!”

我白了他一眼说:“你就少提鲨鱼这两个字吧,要是真的出现了鲨鱼,非把你吓得尿裤子不可!”

不一会儿,远方的天空中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,两架军用直升机向着我们飞了过来。五条海豚不断地从水中跳起又落下,仿佛在打着招呼。直升机的灯光在海面上四处扫射,最后终于发现了我们,眨眼的工夫就飞到了我们头顶上方。

孙胖兴奋地大叫道:“我们在这里!我们在这里!”

我说:“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,你丫的就省省力气吧!”

一个系着安全绳的士兵从直升机上缓缓地降了下来,海面上的风很大,吹得他左摇右晃,好不容易他才来到了我们头顶上,然后扔给我们一条安全绳。

我和孙胖将安全绳帮胡一八捆在身上,眼看着胡一八在士兵的帮助下,爬上了直升机。

片刻之后,士兵又降了下来,将我们一一接上了飞机。籽伊转身对着那五条可爱的海豚挥了挥手说:“谢谢你们了,再见!”

我在半空中俯瞰着幽暗的海面,回想起这两天来的点点滴滴,心中涌起一丝说不出的悲伤。

机舱里面,高翔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,看上去很生气。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,擅自行动不说,还有人丢了性命。那数十名士兵葬身南海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,这边又给他添了乱子,上头要是怪罪下来,高翔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
我默默地坐在边上,高翔不说话的时候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杀气,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为妙。孙胖这厮偏偏没有察觉到此时这凝重的气氛,还在那里激动地嚷嚷道:“哈哈!总算是活过来了!发哥,我给你说……”

“返航!”高翔冷冷地命令道。

孙胖一听高翔的声音,立马就不说话了。机舱里的气氛沉闷异常,直升机掉转机头,向着苍茫的夜幕飞去。

我们在重兵的“保护”下回到了酒店,高翔说:“你们先休息一晚上,明天我自会派车来接你们!”

不一会儿,有人送来了热乎乎的饭菜,我们这两天已经饿到不行,风卷残云般将饭菜一扫而光,然后满足地打着饱嗝爬上床去睡觉。这一次真是死里逃生,累得我身子骨都快散架,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,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。旁边的孙胖依然鼾声震天,我看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了,这家伙也不会醒过来。

傍晚的时候,果然有人来接我们,我们很快被送到军区,感觉就像是被押送的重犯。

走进办公室,高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:“坐吧!”

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,我们彼此对望了一眼,谁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
高翔点燃一支烟,声色俱厉地说道:“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了,说说看,你们为什么要擅自行动?在军队里,不服从命令者当以军纪处分,你们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?”

我耷拉着脑袋,假装很认真地听他训话,其实是在数茶杯里到底有多少片茶叶。

胡一八咳嗽两声道:“这事儿不怪他们,我是他们的领导,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。”

高翔叹了口气道:“老胡呀,你可是我们安全局特意请来的专家,怎么连你也犯了糊涂呢?章鱼袭击军船造成数十人伤亡那件事还没有解决,你们又跑去给我添乱子,张晓琴死了,现在连石水和马教授也死了,你让我怎么向上面交代?实话对你说吧,上面已经下令,终止这次考察任务!”

什么?

一听这话,我们全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,毕竟我们为这次任务付出了那么多,现在说终止就终止,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?

高翔道:“我知道,这个决定让你们的心里很难受,毕竟大家都付出了那么多精力,甚至是生命。但是我也没有办法,出于安全考虑,上面已经决定放弃对古沉船的考察,命令所有考察人员全部撤离。我明天就要回北京做检讨了,到时候我会派人送你们去机场。这一趟,辛苦你们了!”

“喂,你们这……”孙胖还想要说什么,我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。既然上面已经下了逐客令,我们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。

“对了!”高翔顿了顿说,“你们是怎么找到沉船地点的?”

我们面面相觑,没明白高翔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高翔脸色一沉,说:“你们还在装傻吗?昨天直升机来营救你们的地方,就是那艘古沉船的沉船地点!”

啊?我们比高翔更加惊讶,那艘幽灵船竟然将我们载到了沉船地点?

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——莫非我们准备去考察的古沉船,就是那艘幽灵船?

很显然,胡一八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他问高翔:“那艘古沉船,是不是一艘三桅大帆船?”

这一次,轮到高翔吃惊了,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们说:“你们……你们见到那艘古沉船了?”

从高翔的表情可以看出,事情果真如我们的猜想一样,我们所乘坐的那艘幽灵船,就是几天前在南海下面神秘消失的古沉船!

胡一八点点头说:“看样子,我们不仅是见到了,而且还上了船……”

“等等!”高翔一脸惊奇地说,“那艘古沉船前几天不是……不是消失不见了吗?你们是怎样见到那艘古沉船的?”

我们把这次出海的经过详细地向高翔作了汇报,听完我们的汇报,高翔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巴。

莫名消失的古沉船,几天之后又神秘地出现在了南海之上,并且载着我们回到了沉船地点。如此诡异的事,倘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,恐怕谁都无法相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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